欣賞傅抱石《湘夫人》之餘,觀者當發現,郭沫若與傅氏的深厚情誼。1996年,中國嘉德隆重推出郭沫若舊藏—傅抱石《儷人行》手卷 (上圖),此作以杜甫樂府詩內容為題,描述楊貴妃家族三月三日出遊盛事,卷中就有張大千先生的題跋,跋文曰 : 「古人論山水曠於無天密若地,抱石先生以此秘入人物,開千年來未有之奇,真聖手也。勾勒衣帶如唐代綫刻,乏老遲所作亦當襝衽。大千居士拜題。」此種高度評價為拍賣加分不少,最後作品以1078萬元成交,創下當時近現代書畫市場最高價格。上世紀40年代,郭沫若、傅抱石、張大千等文人畫人匯聚西南,绽放文化藝術光芒,互相欣賞而作畫題跋活動甚多。
筆者相信,大千於傅氏作品記此畫論,強調傅氏摒棄傳統書畫之中,刻意上部留白而下部着色沉厚的做法,改而在黑茂叢林中,凸顯人物狀貌、衣飾線條的主體光源,無疑是中國畫界革命。其說不只出現於《儷人行》,在拙藏傅抱石的另一《竹林七賢圖》(下圖),已錄有相近文字。從畫作上的題識可知,《儷人行》完成於民國三十三年 (1944) 九月,吾藏《竹林七賢圖》成於更早的1943年2月下旬,即作品所示「癸未二月下浣寫於東川」,與現時南京博物館藏傅氏的竹林七賢作品時期相近,屬於同類題材的姊妺作。凡此,反映張大千對傅氏作品風格的重視,其相關的畫作評價,以《竹林七賢圖》跋為先,《儷人行》跋則當書於後矣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