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人不離童心,把心中所思,由真摰的筆墨描繪,復因遇事感傷,怨而不怒,又每以丹青自娛,互相砥礪,形成一種人文交流情懷。鍾馗捉妖故事,本是嚴肅話題,把其形象軟化,加入治鬼經驗,便成為温情洋溢的人物,融為個人觀社會百態的心迹。程十髮以外,陸儼少也畫過鍾馗,吾藏陸氏1978年《鍾進士圖》,全圖由一小鬼打傘,服侍红袍持劍、雙目烱烱的鍾馗。特别之處在圖的右側,由劉海粟大師親自品題,內中曰 :「慣看千年鬼魅,依然疾惡如仇。烏纱抛卻更風涼,換取香醪一斗。世上鬼多人恨,人間無鬼君愁。強弓忍把鼠狐留,怎敢皆填海口 ? 」其下並押海粟二印,加上儼少三印,反映此為認真之作,信是文革克服後畫人綻放的藝術曙光。